编者按：为了给我国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第一线工作的同志们以更多的帮助，今年春季，中国农业大学教授叶齐茂选择法国、葡萄牙、西班牙、意大利、奥地利、德国、荷兰、比利时、卢森堡和英国等十个老欧盟国家农村社区为调查对象，对那里的社区型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进行了实地考察。
　　现在的欧盟包括２５个国家，人口为４．５６８亿，国土面积为３９０万平方公里。他们的人口和国土面积均约为我国的１／３。今天，欧盟５０％左右的人口居住在占国土面积９０％的农村地区。换句话说，一个与我们具有相同人均国土面积、相似的城市化程度、同样具有内部地区经济差异和城乡贫富差距，但在语言、文化、政治、经济上比我们要复杂得多的“国家”，正在大规模地推进农村建设。２００５年，当我们正在制定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战略方针时，欧盟也正在制定它的“２００７年－２０１３年农村发展政策”，这是一个与我们有相似目标的七年农村发展计划。按照时间安排，现在，欧盟各国或区域正在制定各自的农村发展规划和具体项目，下半年交由欧盟批准；２００７年开始执行计划和启动项目。与之相比，我们全国各地也在制定包括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在内的“十一五规划”，开始进行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
　　－－农村社区型公共服务设施水平低下，而农村社区型基础设施水平趋近城市
　　以这次调查的１００个农村社区为基数，我们对那里公共服务设施和社区性基础设施水平先做一个百分比描述：
　　６０％的农村社区没有本社区的办事机构，也没有社区办公室，１００％的农村社区设置了一个以上的教堂；８０％没有正规的社区公共活动场所和配置社区图书室；９０％的农村社区没有社区医疗机构，农村社区居民在２０分钟之内不可能得到紧急救护服务；９０％的农村社区不可能在２０分钟内得到消防车的紧急服务；８０％以上的农村社区居民距离公共汽车车站在１０分钟步行距离之外；５０％没有从事基础义务教育的机构；５０％的农村社区没有邮局；５０％农村社区没有任何商店，７０％没有杂货店。
　　欧盟农村发展部门和当地居民都认为，农村社区的社会服务设施相当匮乏，相比较它们的城市，政府提供的社会服务不公正。另一方面，据我们观察，欧州农村社区的集中供水设施、排水和污水处理设施、村庄内部道路、垃圾收集和处理等社区型基础设施相当完善，规划管理制度相当严格。因此，农村社区的人居环境远远优于城市，还有广阔的可持续发展空间。
　　１００％的农村社区处于广袤的绿色开放空间之中，由绿色边缘包围，通过绿色网络联系起来；１００％的农村社区实现集中供水，当然，集中居住区周边的农业户仍然使用自备井供水；１００％的农村社区建设了集中的雨水排放水系统，住户自备了家庭化粪池和污水处理系统，使用卫生厕所，粪便由市政当局集中处理；１００％的农村社区生活垃圾由市政当局集中收集和处理。所到之处没有见到垃圾堆放在房前屋后、水源地沿岸、泄洪道里、村庄内外的池塘里、村庄居民点的边缘地带。１００％的农村社区内部道路实现了沙石化，并且设置了路灯和交通安全标志；农村社区与外界联系的主要行车道路以沙石、沥青或水泥铺装，其中以沙石材料铺装为主，设置了交通安全设施，主要交通道路一般绕开了社区居住核心区；１００％的农村社区集中居住区内实现农业生产活动与生活分开，集中居住区周边的农业户仍然保留农业生产活动与居住一体的传统方式；１００％的农村社区核心居住区内没有家庭养殖户；家庭养殖户均在核心居住区外的农田或草场里；１００％的农村社区设置了标准消防栓；１００％的农村社区发展在地方土地使用规划的控制之下，而那里的住宅建设均受分区规划的制约。
　　－－农村社区在空间形体上还是农村的，而在社会经济活动上却趋近城市
　　通过实地调查，我们对老欧盟的农村形成了一些宏观的看法。首先，使用“非城市地区”、“农业林业生产区”和形体上的自然景观这些传统概念来说明老欧盟的农村不再是恰当的。过去十年以来，就基础设施和社会经济状况来讲，这些国家城市和农村的差异正在不同程度地消失。战后农村农业的现代化正在逐渐淡出，而代之而起的是社会经济改革，公共的和私人利益集团正在创造出新农村的模式。英格兰是一个极端的例子，它在空间形体上还是农村的，但是，在社会经济上却是城市的。
　　第二，使用不同的方法、对不同特征进行描述或研究目的不同，都有可能提出城乡差异的不同点，如土地覆盖状态，人口特征和社会结构。社会在变化，这些因素也在变化。从空间上讲，农村原来是农林养殖业的，城市是工业和服务业的。但是，今天那里的农村不仅仅只有农业活动，还有各种各样的工商业活动；中小城镇都处在农村区域之中；城市和乡村间越来越相互依赖和补充。那里的农村与城市一样，也受到全球化、自由贸易和文化与价值观念的变化和影响。同时，那里的农村还经受了一些特殊的影响，如农业产值在国内生产总值中所占比例持续衰退、环境保护的法制化、对农村空间新的使用方式。这些都使那里的农村正在变成生产型和消费型兼有的乡村。除了传统的定义外，有人从社会空间角度出发如人口和与主要城市的距离来定义的，也有最近出现的从农村现实问题出发的定义，如农村人如何通过他们的努力来实现他们理想的方式。这样地描述乡村适应了农村经济社会发展多样性的现实。
　　－－可持续发展的绿色农村社区
　　鸟瞰老欧盟的农村社区，我们发现它们的空间布局形式相对集中，而且每个农村社区都有明确的绿色边界，树木、河流或小溪、由绿茵覆盖着的道路，在这一点上，老欧盟的农村社区与北美和澳洲农村社区分散的空间布局形式和无边界可寻的状态正相反。
　　如果在千米之外从水平角度寻找一个村庄的话，我们只需在广袤的原野上、山脚下或河水边发现一片树林，然后在这片树林的顶上找到一座教堂的屋顶或一个供水塔，一般其它建筑物只会若隐若现地出现在眼帘中，那里一定有一个村庄。
　　我们的视觉经验是，老欧盟的农村社区总在一片绿色的乔木灌木和草相间的树林里。除开在农田或草场中的独立的农业户，我们几乎没有见到越过树林边界的成片住宅；很少看到越过树林高度的建筑群，当然，依山而建的村庄是个例外；没有看到高速公路穿村而过或建筑物沿主干道一字排开的带状村庄；无水不成村，无林不成村，无路不成村，无教堂不成村．因此，开放空间、树林、道路网络和教堂成为农村社区的基本形体要素，而覆盖一个农村社区９０％以上土地的大大小小的开放空间、树林以及沿路种植的树木和草使得那里的基本色调呈现绿色。这样，我们还应当说，无绿不成村。
　　绿色的农村社区不仅只是一张效果图，无论我们走进哪个国家的农村社区，总能从整个社区的空间规划和管理中发现一些建设和维持农村社区可持续发展的绿色规划理念。
　　这里的人们注重维持自然生态过程的完整性和持续性，顺其自然搞农村居住区建设。老欧盟的农村社区建设不是完成时而是正在进行时，不过，建设方式正在从工业化向生态化转变。我们没有在那里见到开山凿石、毁田造地之类的大规模建设，所做的无非是在原有建设用地上的再开发而已。在那些村庄里，我们常常见到水平不一致的宅基地，但均属于建筑顺自然地貌而建所致，高低自然错落，这似乎成为葡萄牙村庄的风格。道路也是一样，不求宽大笔直，弯弯曲曲，顺其自然，水能流，人也能走，改变原始自然地貌实属不必，而保持千百年来形成的自然地貌，必然有利于防洪、阻滞滑坡、也适合维持植被的生长和地下水源的储备，从维也纳出发，沿阿尔卑斯山的北坡横跨奥地利和德国的巴伐利亚地区和黑森地区，顺其自然的村落随处可见。
　　走进那些村庄，我们常常发现那里的地面硬化（水泥化）程度相当低。对于穿村而过的河道和小溪，不用水泥和砖石材料而用杂木和草来护坡，清澈见底的潺潺流水常年不断。除了供车使用的主干道和入户的车行道外，许多村庄内部道路路面由沙石材料铺装，居住区里更是少见冷冰冰硬乎乎由水泥铺装的庭院，大多不过是草坪、碎石沙土小径和木质的篱笆而已。如何尽可能少的给自然生态留下人的印记，已经成为农村社区规划设计的主题。
   －－灰色的农村社区
　　在欧盟十国的农村，我们考察了道路及与道路相联系的社区性基础设施，如建在道路之下的集中供水系统和集中的雨水和污水排放系统，建在住宅庭院之下的家庭化粪池和污水处理系统，由市政当局提供的粪便和生活垃圾的集中收集和处理服务的设施，沿道路布置的各类电力和能源设施、通讯设施和安全设施等等。
　　我们在一些村庄里就见到了诸如“随意乱倒垃圾是犯罪，此类行为将记录在案”的告示。如果地方政府不能为农村社区居民提供垃圾收集的服务或不按分区规划管理新住宅的开发，也将受到农村社区居民的起诉。事实上，是否有这些社区性基础设施的设置也是保险公司给农村社区居民提供何种保险的基础。长此以往，建设这些设施和讲究卫生便成为了天经地义。
　　在老欧盟的这些国家，新的城乡差别正在浮出水面，不过，这次是倒过来的，“城市不如农村”。据２００５年欧盟统计局的数据，尽管从事农业生产的农业劳动力占整个就业人口的比例在３％－４％不等，但是，欧盟　５０％左右的人口居住在占国土面积９０％的农村地区。现在，居住在农村社区的居民总数正在日益增加。与老欧盟大城市的基础设施相比，农村社区的基础设施要新的多。就说巴黎的地铁站吧，个个陈旧且充满了臭气；　再看看那些小街巷里的边沟和下水道，因堵塞而污水横流的现象并不少见。其实不止巴黎，布鲁塞尔、马德里、罗马、维也纳、慕尼黑、伦敦也大同小异，大可同日而语，就连威尼斯海水和阿姆斯特丹渠水也相当糟糕。我们常常感叹，“欧洲真的老了”。但是，走进农村社区，这种感觉荡然无存，那里没有城市里的垃圾浊水、人声鼎沸、交通拥堵、非人的建筑尺度，只有绿色、鸟语、各式各样的标志、与人的尺度相适应的建筑尺度。所以，我们颇有感触，“欧洲农村正在死而复生”。
　　－－农村社区道路
　　我们在那里见到的农村社区多采用依山就势顺其自然的方式布局，道路很少按棋盘式或放射状的传统城市道路模式建造，在不宜使用或环境敏感的土地上建造社区内部的开放空间，再通过步行道把它们联系起来。一般那里仅有一条道与外部道路联系，而这个道下面是村里的泄洪道，它与村外的湿地或小溪连接在一起。
　　用来区别道、路、街的标准有三个：一是规模，二是步行道，三是各类路障、行车标志和社区标志。道路一般为上下双车道，两旁均有人行道，出入口有路障，２０－３０公里限速；路一般为单行道，３米左右宽，没有人行道，路口常有让路标志和邻里关照的标志；街只有１－２米宽，沙石铺装，不许行车，街下没有任何设施。实际上，在我们见到的村庄里，老区部分的“路”常常是双道宽到了６米，而那些村庄新近开发的部分，“路”仅为３米，并留出了步行道。通过减少道路的总长度和宽度来减少道路整体铺装面积，是近年欧洲农村社区内部道路设计的一大进展。我们还见到了新近建设的供人行和自行车行走的小道。事实上，公共交通的有效运行依赖于人口的聚集，而人口的聚集要求就业岗位的产生，同时，人口的聚集有可能改变农村社区的生态环境。如何解决这个矛盾，目前在欧洲还没有答案。当然，在下一个农村发展七年计划中，欧盟把发展乡村公共交通列为重要项目。
　　－－家庭污水处理系统
　　走进那里的农村社区，没有看到一个旱厕。所有的厕所都是城市型的，所有的污水都进入到家庭的污水处理系统，经过处理后进入村里的排水系统，从而保证了那里农村社区的绿色。道路上的主排水管道由地方市政部门建设，家庭污水处理系统的费用包括在整个住宅建设费用中，由用户承担。依照法律，无一例外。有没有这类设施也许是我们的乡村与老欧盟乡村最大的区别。
　　我们从实地考察中发现，一是完善的家庭污水处理系统使城市家庭用水设备全部进入农村社区的家庭；二是经小型污水处理系统处理过的中水被当地居民用来浇灌花园草坪；三是家庭污水处理系统也对合理化居住区内部道路网络，开放空间和农村社区的总体布局起到关键作用，成为村庄的“灰色边界”。农村社区严格按照科学规律，在具备地质条件的地方建设处理生活污水的湿地。没有排水设施的约束，农村社区就有可能随意发展，以致侵蚀良田，污染环境。所以，我们应当看到，绿地和排水系统共同形成了那里农村社区的边界。
　　－－垃圾分类和收集
　　在我们去的村庄，每个住户有两个不同颜色的垃圾箱，一个装有机垃圾，另一个装无机垃圾。在每周的一个确定日子里，住户把垃圾箱沿街摆放好，以便两辆自动垃圾车分头拉走这两类垃圾。如果发现没有按规则对垃圾进行分类，或把不适当的东西放到垃圾里，垃圾车将会拒绝收集这个垃圾箱，甚至罚款。垃圾箱和垃圾收集和处理的费用由地方政府征收的房地产税及其他税收支付。鼓励住户不仅对垃圾进行分类，而且减少垃圾量。在我们访问的这些国家，购物的塑料袋是收费的，０．５－１欧元不等，其目的是减少人们使用塑料袋。许多农村社区居民把有机垃圾留在后院沤做肥料。
　　在巴黎的香榭大街和伦敦的牛津大街要找到随便乱扔的垃圾真比喝水还容易。不过，这个补充引出了另一个结论，老欧盟的农村社区要比他们城市中心社区要文明得多。
　　－－历史的农村社区
　　我们无法找到一个恰当的色彩来描述老欧盟这些农村社区的历史，但是，从建筑风格、空间布局和整体氛围上，我们可以深切感受到这些农村社区或多或少传承了它们各自的历史时空。概括地讲，我们所看到的农村社区具有如下一般历史的视觉特征：
　　住宅的建筑风格依然如旧。独门独院的村舍式住宅仍然占据了农村社区住宅的９０％；而新型的连体式成排别墅式住宅不到５％。
　　住宅的多样性依然如旧。我们几乎找不到一个外形和尺度完全一样的住宅。
　　尽管住宅具有多样性，但是，在住宅实际高度上是有节制的，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村庄里的教堂。除了英国的农村社区以外，在欧洲大陆上的那九个国家里，天主教堂仍然是一个农村社区的标志性建筑。农村社区的社会氛围依然质朴。人们可以在５－１０分钟之内步行到田野里和小溪旁，也可以与邻居隔墙交谈。农村社区的自然环境依然未改。开放空间、羊肠小道、田野和牧场仍然是那些农村核心居住区的背景。
　　农村社区的视觉特征是外观的，也是文化的和历史的。实际上，这些历史的特征也是农村社区建设的一道没有色彩却有时间的历史边界。谁能想象在农村社区建设整齐划一的成排工业化住宅，沿着那里的街道开设商店、旅店、餐馆、甚至麦当劳？欧洲人恐怕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历史文化保护主义者。从历史上讲，他们各自担心被别的文化吞噬掉。现在他们协调一致地抵制美国人的文化，大规模更新他们的历史文化遗产。当然，欧洲人在他们的农村最好地实现了历史文化的整体保护，这得益于农村社区至今存在的历史的边界。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来，美国新城市规划的倡导者常常把欧洲农村社区的现存模式移植到美国，作为他们设计城市社区的基本模式。这不能不使我们对自己所倡导的新农村建设模式做一个深刻的反思。
　　－－社区居民认同的农村社区
　　事实上，我们所到的农村社区在人口规模、用地规模、空间布局和与人相适应的建筑尺度方面都提供了易于使人们形成一个有着共同利益社区的物质条件，农村社区都有各式各样的场所，村里的运动场，小学校、公共汽车站、小商店，等等。这些场所把不同的人和活动结合在一起，为人们相互间的联系提供了可能，以形成共同利益。
　　我们所访问的农村社区里常常见到地方政府张贴下来的要求社区成员参与社区民主管理的公告，如“参与规划”，“建筑管理为你服务”。我们还见到一些社区２００６年将要举行的社区各类会议的时间表。在一个英国农村社区（教区）张贴在社区大街广告栏上的会议通知上，我们了解到最近他们已经讨论过的一些问题，如何对社区附近一个滑翔学校所产生的噪音提出诉讼，如何分配使用社区获得的年度资金，如何改善社区安全等。
　　当然，短短的一个访问，难以得到一个完整的结论。不过，我们可以从观察的对象做出一些正面的判断。这里仅拿一个英国农村社区的见闻为例：每个街头总是立着“邻里关照”的牌子，有些是市政当局发放的，有些是当地居民自己用硬纸壳做的；社区设有高音喇叭；社区出版的一本《社区之声》杂志，让社区居民对社区事务发表意见，或吟诗作画，或张家长李家短；小孩子把集邮箱放到社区的小店里，请大家支持他们集邮；社区邮局成了万事通，政府的、银行的、就业的，只要有事，就找邮局；社区“一站”小超市有个公共橱窗，那里贴满了社区居民自己的告示：请个小时工打扫房间，每小时８镑；“我可以刷墙”；房屋出租；维修住宅；请人放学后看三个孩子；老人招募朋友散步等，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小学校正在招募志愿者，带孩子到社区的街头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安全的步行者。
　　应当注意到，那里的农村社区居民的社会成分已经发生了深刻变化。无论他们属于哪个社会阶层，只要涉及到地方社区事务，他们便以一个利益集团的形式参与社区事务，既给地方政府的工作形成了监督，也有效地维护了农村社区居民的利益。
   ——关于调查的十个结论
    整个调查可以初步形成十个结论：
　　１．农村社区型公共服务设施水平低下，而农村社区型基础设施相当完善；２．农村社区在空间形体上还是农村的，而在社会经济活动上却趋近城市；３．绿色的开放空间、绿色边界和绿带把农村社区发展约束在一个有限的拓展空间里，而给全社会的可持续发展留下了广阔的空间；４．社区型基础设施的现有规模限制了农村社区的过度开发；５．历史的建筑特征和乡村人文环境成为农村社区发展的历史边界；６．农村社区居民对社区事务的民主参与构成了农村社区发展的利益边界；７．如果从整个农村社区的居住环境考虑，从事农业林业养殖业生产的居民单独居住在核心居住区之外，利大于弊；８．老欧盟各国的城市核心区已经老化，而他们的乡村正在演变为新型的城市社区，成为区域城市的重要组成部分；城市自然生活环境不如农村自然生活环境，因此，当中等收入的家庭离开城市核心区向郊区转移时，上等收入的家庭正在离开郊区向农村社区转移；９．尽管交通便利的农村社区正面临居住人口稳定增加的压力，但是，对农业、林业用地的严格规划控制，对绿色资源严格的法律管理，对乡村建筑的规划控制，使得农村可用于建设的土地相当稀缺，而房地产价值持续升值；在原有宅基地上对旧住宅实施更新改造构成农村社区住宅建设的主流；１０．老欧盟乡村规划模式正在改变工业文明所带来的功能主义规划模式，而形成新城市规划的潮流：以自然环境的承受能力为规划背景，采用人的尺度、追求多样性、发展公共交通，提倡步行、尊重历史传统、维护地方的社会资本；同时，农村社区正在成为区域城市规划的一个模块，以致我们难以用传统方式划分城市和乡村；与老欧盟的农村社区建设相比，我们缺少的是完善的社区性基础设施，与之相当的是自然环境，比之优越的是社会环境。